半夏小說

◇ 第79章 79、好愛老婆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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◇ 第79章 79、好愛老婆

戴謙白釋放出S級Alpha的精神力場,無形的防禦屏障裹挾着季語遲。第一波爆炸的沖擊排山倒海而來,他的精神力場與沖擊波在半空相撞,迸射出仿佛足以毀天滅地的能量。

兩股能量對沖後,沖擊範圍被壓縮至三分之二。這處基地被毀掉大半,軍火庫所在的區域則被炸出深達十幾米的大坑。

就在第二波爆炸發生時,李勐沖上前,推開已經失去氣息的戴謙白。

電光火石間,一切發生得太過快了,快到讓他來不及思考。完全是身體的本能直覺在驅使着他在行動。

他将季語遲整個人緊緊護在懷裏,擋住即将襲來的沖擊。

爆炸聲如悶雷炸響,強烈的氣浪幾乎要将兩人撞飛,他死死地将季語遲按在身下,釋放出全部精神力,構築起最後的屏障。

爆炸的餘波平息後,铷合金的粉末散發着幽蘭的光芒,就像是被灑落的漫天星塵,浪漫又殘酷,飄飄蕩蕩在基地的廢墟之上。反叛軍來不及組織像樣的反擊,就被立即趕到的聯盟軍隊控制住局面。

搜救隊在爆炸中心那處深坑中發現了季語遲和李勐。

他們已經陷入深度昏迷,身上的衣物被氣浪和高溫灼融了。李勐的背部血肉模糊,皮膚幾乎完全剝離,而被他拼死護在懷中的季語遲,表面看起來沒有嚴重的外傷,嘴角卻不斷溢出鮮血,顯然是體內髒腑遭受了某種程度的損傷。

和強大的S級Alpha不一樣,Omega沒有自我修複能力,這樣的傷勢對于季語遲來說,幾乎是致命的。

住進重症監護室半個月後,李勐終于被轉入普通病房。他不僅要接受常規治療,還承擔着更為重要的輔助治療的責任,那就是為仍在生死邊緣掙紮的季語遲提供有助于愈合的S級Alpha的血清。

季語遲仍深陷昏迷之中,正在與死神進行着艱難的戰争。

他無法自主進食,只能依靠鼻飼管,直接向胃部灌入流食;也無法保持正常的血氧濃度,不得不長時間戴着呼吸面罩,灰白而消瘦的臉上貼滿固定的膠布。

除了必要的治療時段,哪怕是輸液,李勐也堅持守在重症監護室外。他總是安靜地凝視着妻子所在的病房,像個木頭人。

“我想進去看看我太太。”他向院方提出要求。

他的軍銜很高,科室主任不好意思直接拒絕,只得由軍部總院的院長親自出面溝通:“李将軍,您體內的铷合金殘留值仍偏高,如果進入病房可能會乾擾呼吸機的正常運作。”

“謝謝。我理解。“

李勐是通情達理的,沒多說,繼續坐在重症監護室外面的板凳等着。

他畢竟是聯盟的英雄,又是軍部的高級将領,他的執着讓院方感到相當棘手。後來,院方特意在季語遲的病房安裝了攝像頭。之後,他就每天坐在外面,目不轉睛地盯着終端屏幕。

期間,傅碧仁和池澈都來看過。

池澈當時也在爆炸的現場,不過他離爆炸中心比較遠,傷勢沒那麽嚴重。傅碧仁輕輕推了推池澈,示意他說話。

池澈道:“那個,如果你太太需要血清,我也可以獻血啊。”

李勐點點頭:“謝了。我的夠了。”

池澈見他這麽安靜坐着,納悶地問:“你不看看電視嗎?就這麽乾等着?”

“嗯,不看了。”

傅碧仁在旁邊的空位坐下,将李勐之前簽過的借條遞還給他:“這次你做得很好,把語遲帶回來了。你不欠我錢了。”

李勐微微愣住。

“為老師平反的事情有了眉目,等語遲醒過來後,我們再商量。以後你們好好相處吧。別讓自己遺憾。”

“謝謝。”李勐又很鄭重地說。

這些日子裏,他不知道對多少人說過謝謝,大概比之前一輩子說過的加起來還要多。從前他總被人仰仗,幾乎沒有需要別人幫助的時候,直到現在嘗過無能為力的滋味,他一遍又一遍發自內心地說出感謝。

醫院的夜晚通常很安靜,尤其在沒有緊急病情需要處置的時候。走廊裏,應急疏散照明燈散發着淡淡的綠光,李勐有些困了,眯起眼睛看去,只覺得像一條蜿蜒的光帶,通向看不到盡頭的另一端。

護士站的值班護士注意到李勐還沒回病房,走過來,給他遞了個蘋果,禮貌而友好地說:“長官,要不要吃水果?”

由于那過于出衆的外貌,以及周身散發着冷峻肅殺的氣質,李勐難免讓人望而卻步。過去,幾乎從來沒有陌生人主動上前與他攀談。

他有些驚訝,但還是接過來。

“謝謝。”他拿着蘋果,咬下一口,慢慢咀嚼起來。

季語遲的狀況總算穩定下來,意識卻遲遲沒有蘇醒。

李勐回到家中取換洗衣物,家裏空蕩蕩的。離開家快有半年,雖然有勤務兵定時打掃,保持得乾淨整潔,可是他總覺得哪裏不太一樣了。

空氣中再也沒有熟悉的味道。事實上,那也不是季語遲本來的信息素,他想,散掉了也很好。

他仰面躺倒在主卧的大床上,想象着妻子還在身邊,一回頭就能看到,溫柔微笑着跟在他的身後。他走過去就可以将妻子抱在懷裏,恰到好處的高度,還有低頭就能吻上的柔軟嘴唇。

終端響了幾聲,他醒過來,看了是軍部總院的號碼。

忐忑不安地,又充滿期盼地接通終端,傳來醫生包含着情緒複雜的聲音:“長官,是好消息,我們第一時間通知您。太太醒了,就在半小時前。”

接着,醫生相當可疑地停頓住,語氣聽起來似乎在遲疑着斟酌什麽,李勐敏銳地察覺到了。

“請直說。”

李勐捏緊了終端,胸膛劇烈起伏着。

“太太醒了,生命體征平穩,但是他的颞葉內側在爆炸的時候受到損傷,您也知道的,”醫生的語氣很謹慎,“您知道的,這部分腦區負責記憶存儲,目前他的認知功能還在恢複初期……”

李勐深深吸了口氣,沉聲問:“所以呢?”

“需要麻煩您過來一趟,我們當面溝通會更好。”

李勐匆匆趕回醫院。

醫生向他展示了季語遲的腦部影響報告。指着片子上的一處暗影區域說:“就是這裏,您看,對他的認知和記憶造成影響……”

“需要多久能恢複呢?”

醫生面露難色:“那個,要等這部分淤血吸收,解除壓迫後才有可能好轉,具體需要多長時間,我們現在也沒辦法給您準确的答複。”

李勐問:“我什麽時候能見到他?”

醫生道:“這正是我要和您詳談的原因。他在反叛軍綁架期間遭受了嚴重身心創傷,剛蘇醒不久,腦電波還不穩定,身體也非常虛弱。我們建議您暫時不要過度刺激他,先給他一些時間慢慢接受……”

李勐沒說話,擡手摸了摸屏幕上的CT片子。那麽多記憶,不論是溫暖的,還是痛苦的,都封存在這塊小小的灰白色組織裏。

醫生道:“當然,最終決定權在您。”

“還有別的什麽需要注意的麽?”李勐問。

醫生松了口氣,道:“最晚在今天下午,就能安排您和太太見面了。請您盡量幫助他保持情緒平穩,避免提及可能刺激他的話題。”

離探視的時間還有幾個小時,李勐趕回了家。

他對着鏡子仔仔細細刮掉胡子,讓勤務兵幫忙買了發膠,精心打理過頭發,又挑了一套最昂貴的西服換上。站在病房門前時,他的手都是發抖着的,好像頭一回體驗過這麽緊張的情緒。

他推了推門沒推開,陪同的護士便順手打開。“請進。”

季語遲坐在沙發上。接受腦部手術的時候,他被剃了光頭。原本就秀氣的臉蛋瘦得小了兩圈。聽見開門聲擡頭,見到是他,連忙撐着沙發扶手坐直了。

“您好。”季語遲打招呼。

他走到季語遲面前,半蹲下身,正好可以平視那雙淺茶色的眼眸。

“你知道我是誰嗎?”

季語遲先擡頭看了看他身後的護士,拘謹又禮貌地笑起來。“你是李勐。”

“是陸軍的少将。”

他不由得愣住。

季語遲的神情那麽友善,那麽自然,他忍不住生起自欺欺人的錯覺。人們都說,他曾經創下的那些戰績堪稱奇跡,或許這一次,奇跡仍然會眷顧。

“你還記得我嗎?”

季語遲低頭點開手中的終端,屏幕上是關于他的介紹,指給他看。“您是聯盟的英雄,護士說要我記住您的名字,我、我特意查過資料的。”

說完,季語遲微笑着看向護士。得到對方肯定的點頭後,得體而動人的笑意又加深了幾分。

李勐低下頭去,過了很久才再次擡起頭來。幸運不會一直降臨在他的身上,他也并不能真正創造奇跡。

他終于再也撐不住,寬闊的肩膀蜷縮着,挺直的腰背也佝偻着,保持着半蹲的姿勢,嚎啕大哭了出來。

流過血,流過汗,這是第一次流下溫暖又略微有着鹹味的眼淚。

季語遲似乎被他的失态吓到了,小小聲問護士:“我是不是搞錯人了?”

一旁的護士連忙抽了張紙巾遞過去。“您沒事吧?要不要冷靜下?”

THE END.

【作者有話說】

開玩笑的




半夏小說,快樂很多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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